Jin's profileIt's a she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爱里亚斯 死亡的观点

临终者的孤寂,我们没有恰当的办法对待他.他自己都觉得是孤独的.这种现代人的特征,生命的意义是我们内在的事情.我们觉得我们的人生是一个很内在向往追求的事情.
现代社会真的比较文明了,而这个文明的意思就是我们每个人对自己的情绪控制加深了.我们对自然界的控制也加深了.
当一切都被纳入(那么精密地纳入)到组织里面,控制地非常完好的时候,我们的生活相对来说是安定的.生命的时间似乎是可预期的.你开始觉得你的生命中没有那么多的意外.也因此,我们倾向于把死亡看成是什么呢?就是一个可预期的自然结果.
但是,以前的现代人不一样(他们的生活中充满了很多意外,很多病痛,充满了很多盗贼,横死不过是一个很常见的事情).也同时,因为生活中又太多的意外,因此,他们必须赋予死亡者特别的神学上宗教上的意义,他们才能觉得过的比较好一点.

最内的索取 河的第三条岸

一些声音是一直往下降落的,半空中,戛然而止;还有一些纷纷扰扰落在地板上,弹起,摔下.
总有一股声音能够镇压黑暗中倾吐的灵魂.
叙事的架构远比字字珠玑,大刀阔斧来得干脆.
但我是很不情愿在叙事里落下半点自己的身影,
谁文艺谁掴自己的脸面
虚张声势的叙事,我都要吐了.可是,它是这么真实地靠近过,在一段倚靠的栏杆上,顺着额头滑下来;在层层浓密的树影里,怎么也擦不干净;在一段弯曲的时间里,反反复复.
这是一场倾心的表演,
用颤抖的声音讲述最为不过平静的叙事,
它不过是寓言一样,看不见的是河的第三条岸.
 
你看目光躲闪如蚂蚱般跳动的孩子,我总怀疑她受过太多的侵害.这或许不是她的错,但她已失去了安然向人的本领.
 
附记: 水星奖新声音FLORANCE&MACHINE.掌声.
          shake it off.
        

6月8日

后座,风从车窗里扑扑地灌.
头倚着靠窗的方向.
他们醉得流连忘返,她们醉得啼笑皆非.你怎么都无动于衷.
觥筹交错.我又穿过了两道马路..
后座里,只是找到了一个放松的空间,却又是被包裹的.
就像是被风灌醉的,终于是一点也不想动的.只听见耳边呼呼地风声.猎猎作响.从车窗里射进的路灯光影,一道道爬过膝盖,有序地离开,但并不交错.
闭上眼睛的时候,仍能感觉到眼前忽闪而过的光亮.渐渐压近,渐渐滑落.
半边脸映在橘黄色的光影里.
困顿了,眯上眼睛,节奏都慢下来.却是这般清闲地一直向前.
就这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缄口不言,真像是个喝醉的人.咳嗽也停歇了.
接近凌晨了,八一桥上一根根路灯直立立地各自切割着一道道夜色.
夜空很清,听觉上的.但不明亮,不水灵,它隔着一张玻璃纸.灰蒙蒙,吹不散.
车窗摆过船山路...明日的纷繁可不可以简单地像“你好”“打扰”这般明媚.
所有的剪裁,听觉上、视觉上.
渐渐压近,渐渐滑落.

杭州随记

一 "河流,像寺院一样在祷告."
      西子,古扇美人,回眸一笑;水墨清淡,一点朱砂.她的"古":关于倾国倾城的回眸,宛然一笑,所有能想到得温柔是方已被折叠好的手帕,只是,已被悉心地收进笼袖.
     三点半的日光打点雨水沾湿的枝叶,它是这个城市的睫毛,覆盖着目光.
     湖边坐着许久,不远就看见断桥上挪动的人影,身后也是人.
     凝神望着,就像把眼睛埋进水里.并不期待眼前的水就是一汪深深地眼眸.没有半挑翠绿的明媚,若是这样,所有熙熙攘攘得身影都会凝固为静止的赞叹.
     只是能安静地接纳你的片刻停留就是好的.
     水波终究是一点点向前推进的,像有一只手缓缓的推着她的背脊.
     铺展开,视线又像纸一般薄.倚着水面,也不沉潜.
     想到聂鲁达笔下曾赋予水以安静的力量——河流是一座寺庙,寺院一样在祷告.可以穿越的场景,不可以穿越的场景.那是一颗战争归来疲惫绝望的心,撇开这,
     这座水该是怎样一刀一斧凿出的模样.
     砍出来的水也好,砌出来的水也罢,点头应了个温婉的娘家.一迈步子便是接踵而至的温柔.
     看不见的身骨,还有,默许的力量.
二 古刹
    保淑塔是被翻修了的,10米外,古刹的原迹被圈起.
    一新一旧,相对两无言.
    ...  ...
三 爷爷的皮影夹子
    “光是对所有事物的施舍.”
    美院边上有座两层的宅子,展示着明清的皮影.
    爷爷的皮影夹子,听着,一半是老艺人的大半辈子,一半是温情的婆娑 ,那里是不是也掖着一个小跟班一整整个童年.
   记忆里谁是你最长久的等待.
   血缘,未曾稀罕我为你鼓掌.
   扯了幕布,说:“散场”.
四“巴列霍是我的兄弟."
   说到聂鲁达,翻到同时代的文字:
   相信望远镜,不相信眼睛,
 相信翅翼,不相信鸟,
 还相信你,相信你,只相信你.
  
 相信恶言,不相信恶人,
 相信酒杯,但从不相信酒;
 相信尸体,不相信人,
 还相信你,相信你,只相信你.
  
 相信许多人,但不再相信一个人,
 相信河床,但从不相信河流;
 还相信你,相信你,只相信你.
  
 相信母亲,但不相信九个月;
 相信命运,不相信黄金的骰子,
 还相信你,相信你,只相信你.
   IT'S U.

人物 印象 笔记

故乡费里尼—他是那种在所有人的故乡都消失之后,可以把关于故乡的记忆一次次复活的导演。 
      神话里奥德修斯流浪多年回到故乡,他的家已经被求婚者占领,他的面目被女神雅典娜改变了,故乡没有人认得出他来,他的妻子佩涅洛佩也认不出他来了。女神雅典娜用雾笼罩着他的故乡伊塔卡,他自己也差点认不出来了,“他趴在大地上,亲吻着大地”,才认出了故乡。但故乡还是没有认出他,后来是老犬阿尔戈斯认出了他。老仆人欧律克勒亚在为他洗脚的时候,看见他脚上的伤疤认出了他。他为父亲数出童年种下的果树是哪几棵,他父亲也认出了他。最重要的是他和他妻子佩涅洛佩的相认了,这里出现了一个经典的故事:他们之间有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当王后喊道,“把床搬过来”的时候,奥德修斯惊乎道“噢,王后,我自己建造的那张床,谁能搬得动啊,你是知道的,它是由生长在王宫附近的一株巨大的橄榄树的树桩作为那张床的立柱的。是我亲自去砍去了枝叶,用墙围住,并用木桩做立柱,然后用金、银、象牙等镶饰了它。但是,可能在我不在的时候,谁锯掉了树桩,挪动了它吧”。听了这番话,王后就知道他就是奥德修斯。在奥德修斯流浪的二十年间,他的故乡被乘虚而入前来向王后求婚的求婚者占领,但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个秘密。女神雅典娜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她可以改变奥德修斯的面貌,让故乡人认不出他来,但她无法阻止老犬阿尔戈斯,她也无法知道奥德修斯童年种的树是那几棵,无法知道他的床的秘密。即使雅典娜已经恢复了奥德修斯的本来面目,人们还是满怀狐疑,无法相信他,是那些故乡的秘密才使奥德修斯回到了故乡。在这一点上,奥德修斯本人是绝不会失去故乡的。但更重要的是,秘密必须要有对证才可以生效,如果没有老犬阿尔戈斯、老仆人欧律克勒亚、脚上的伤疤(奥德修斯很可能为了美观而去掉了它)、童年种下的果树和那张床,他就是一个说谎者。因此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可能在我不在的时候,谁锯掉了树桩,挪动了它吧”。
        费里尼是一个为世界保守着这个秘密的导演,如果那张床被求婚者锯掉了,那么你可以在费里尼的电影里面重新找到那张床。它从前是奥德修斯的床,后来,世界发现,它是全世界的床。